“许姑娘不惜对你自损颜面,她对你,当真是情深义重啊。”
谢凌赞许颔首。
“既然祖母这般赞誉,孙儿自会为许姑娘的终身大事上心,定会为她觅得一个如意郎君。”
“户部有个与我同科的进士,是今年的新科榜眼吴明远,家世清白,文采斐然,他早听闻许姑娘端庄贤淑之名,前几日他特意备了厚礼登门,言辞恳切地托我为他与许姑娘牵线搭桥,字里行间对许姑娘的倾慕之情溢于言表。”
“若他俩能成的话,如此,既不负许姑娘对祖母的情义,谢府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。”
“你!”谢老太太眼珠骤然瞪大。
她还以为他同意了,想娶许姑娘呢!
许姑娘都为他做到这种份上了,他竟要让她许配给他人?!
谢老太太气得瞪他,孽孙!没良心的!装听不懂话!
谢凌微微俯身,替祖母抚平被褥褶皱,也见老太太气得不说话了,无奈叹气。
“祖母,我已说过,这一年来都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,祖母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。”
谢老太太还欲说什么。
却见他拧着眉,眉间尽是疲倦之色,又知道他近来发生了那么多变故,又是刺客,又是失明,于是话到嘴边,终究没舍得逼他。
不说了,既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以后定会有缘分才对。
她不急,可以慢慢来,说不定凌儿以后有一日便念着许姑娘的好。
她不过是看凌儿年幼失恃,后院又是一个冷清,他回了家也没人照顾。
这男人啊,过的日子越长,便会越需要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在身边陪着他,凌儿以后总会懂的。
在暖阁里又陪了祖母一会。
待出了暖阁,谢凌面上的温煦便淡了下去,他只有面对老太太时才会流露点儿温情出来。
他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,动作利落地擦拭指尖,他走了几步,低垂的乌睫掩去眼底最后一丝温度。
“消息可锁严了?”
负雪跟在身后,低头,“回大公子,荣安堂上下已封了口。”
没人知道阮凝玉推了许清瑶的事。
谢凌嗯了一声,在真相查清前,绝对不能让祖母知情,祖母现在极疼爱许清瑶,比亲孙女还在意。
“传我的话,荣安堂上下,若有敢多嘴泄露的,休怪本公子心狠手辣。”
谢凌朝着回廊深处走去,想了想,“把荣安堂管事的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