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,那老头儿下手没轻没重的,我可不想松松骨头。”符安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,反而为自己的“识时务”很骄傲。
帐篷内还有别的客人,阿古帮着打下手,谢九渊看了一会,说起正事,问到了前些时日送来的信。
符安便道:“你说的十方鼎还没有下落,但你信中写的那些药草找到了不少,还有一些不好找的,我还在打听。”
说着,从怀里拿出一个灵戒来,放到对面桌上。
“找到的都在这里面了。”
谢九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擡眼问道:“他会用灵戒了?”
符安一愣,顿觉不满:“为什麽不猜是我?”
谢九渊深深看了他一眼,却只用玩笑的口吻道:“这些东西入得了你的眼?”
这下符安就满意了,往阿古的方向擡了擡下巴:“你送来的这人确实挺聪明,一个月,凝神二阶。”
凝神二阶,放在一个十三岁少年身上,那是要被说一句“没天赋”的,但对于阿古这种才刚刚开化灵根的人来说,那绝对当得起一句“有天赋”。
谢九渊道:“你多教些东西给他,他愿意学就学,不愿意学的就换一样。”
符安看着他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你真不是他亲哥?”
“不是。不过上辈子不一定。”
这个话题到此结束,谢九渊稍稍压低了声音,说起别的事:“你之前说,魔都在大张旗鼓的找一个人。这人找到没有?”
符安也学他压着声音,露出算计的笑容来:“怎麽,你有兴趣了?”
不等谢九渊说话,他便又补上一句:“我这里的消息可从来不是免费的。公子,听消息之前,不妨先谈谈价格。”
谢九渊也不与他争论什麽,取下左手中指的灵戒推过去。
“七阶,三颗。五阶,十颗。四阶,三十六颗。价格如何?”
符安听得一愣一愣又一愣,看向谢九渊的眼神都变成了惊恐。
从第一次见面的经历来看,他不是猜不到这人会给出不菲的价格,但这麽多灵石,便是仙门都很难这麽轻易就拿出来。
这人究竟是背後有靠山,还是自己……
这另一种可能,符安真是想都不敢想。
但问他倒是敢问的。
“这些灵石,是你自己猎的?”他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退。
谢九渊微微一笑:“我的消息也不是免费的。”
属于生意人的警觉立刻让符安意识到,他问了不该问的。
收好那枚灵戒,符安道:“说好的我七你三,下回来把你的那份给你。”
“那魔君死心眼儿,找这麽久了还不肯放弃,看样子,且得找上好一段时间。”
谢九渊“嗯”一声,心下有了盘算。
要炼制十阶洗髓丹,其中有一味药草,名叫苦离。
旧书记载,苦离于三百年前绝迹,只馀下一枚花种,不知所终。
当年千机阁费了不少功夫才查到魔都境内有这种药草。只可惜还没等他亲自去魔都,人就先死在了琉璃之境。
如今,虽然一切从头来过,但他记忆还在,搜集药草倒是方便许多。
此刻魔都人人都在找人,上下定然混乱,正是他溜进魔都找寻苦离的好时机。
“你帮我找一套魔族守卫的衣服来,要干净的。”谢九渊道。
“你真要去找人啊?”符安真有些惊讶了,他以为这人就是随口问问,“你不是瞧不上人家魔君的人情吗?”
谢九渊不想解释过多,便随口一扯道:“嗯,人情瞧不上,我瞧上魔君本人了。”
闻言,符安更加惊讶,眼睛瞬间就瞪大了。
下一瞬,他便立刻给这个消息估了个价——
天价!
虽然这个消息的信息量很大,但好在符安见多识广,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完这句话,然後接受了这句话,相信了这个说法。
最後,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谢九渊的肩膀,义气道:“放心,我符安活了二十年,什麽怪事都见过,我很开明。”
说完半点没耽搁,大步就往外走去,谢九渊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衣服找来後,谢九渊本想着要不要解释两句,但符安看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怪异,他便没了解释的心情,同林叔和阿古打过招呼後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