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宫侑没接话,他忙着翻Youtube,势必要找出那个视频和那个片段,才会相信我的话。
我们三个站在路边等列车道的栏杆放行,一起埋在宫侑的手机上,观看我的成名影像。
这段我能倒背如流,光是自己就看了不下二十遍,是主持人采访在日的外国人,问他们对日本印象最深刻的是什麽。
我说的是35亿,还当衆表演了这段经典台词——咳咳,大家好,我是职业女性(笑)。久美酱,快点工作啦。什麽?忘不了前男友,所以没法专心工作,真是不行(笑)。忘不了前男友(笑),那麽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会一直嚼没有味道的口香糖吗(摇头)不想来块新的口香糖吗?男人和口香糖一样,没了味道只要再找一个就行了,你知道世上有多个男人吗——(笑)
“35亿。”在视频的高潮,我的情绪也被视频里自己的演技打动,高傲地扬起下巴,跟着屏幕里的自己说,“还有5000万人。”
“……”
经典永不过时。
我当时采访的时候还担心这麽大长串的内容会被无情剪掉,但剪辑老师估计也被我逗笑,居然一刀没剪,让我能靠着这个经典曲目成为那一期月曜日的主角——不愧是我。
要是旁边再有两个帅哥脱衣服,那麽这段视频将成为下一个油管百万播放,战胜知惠美的原版视频和一系列明星的翻版表演。
宫治看着这个视频不停地乐,宫侑更是笑到直不起腰。
“林同学,你以前是长头发?”
“是。”
“怎麽剪短了?”
重点是这里吗?我对他们两个很失望,这段视频的高明之处难道不是我有趣的灵魂吗?
我叹了口气,解释自己在开学前剪发的原因。
“因为斩男不如斩女。”
黑长直估计是大多数男人最喜欢的方向,但我偏偏要剪一个非主流的鲻鱼头。
不得不提,樱花妹真的超级卡哇,情绪价值拉满,会围着我大夸特夸,会喊“结衣酱卡酷一”,令我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“只恨我不是女同。”我捶胸顿足,“太可爱了!想娶一百个回家!”
“……”
宫家的双胞胎难得心有灵犀地双双无语。
无论是这个视频,还是这个视频的主角,都让他们觉得有点不正常。
不正常就对了,当留子哪有不疯的。
“话说,这是什麽乐器?”宫治举起他提着的乐器包。
“双簧管。”我回答。
“哎,没听过。”宫侑转到另一边,想抢宫治手里的乐器包,但被他的兄弟狠踢一脚,“林,你吹给我看看嘛!”
“别对人家提无理的要求。”宫治又踹他一脚。
我当然婉拒了哈。
当衆表演搞笑段子是一回事,当衆正经奏乐是另一回事。如果要表演双簧管,我还是希望能在端庄大气的舞台,而不是在街头。
我的初次街头表演还是想留给二胡,虽然目前还不会,但我真的很想戴墨镜翘着腿,满脸悲伤地拉二泉映月,还要放一个破碗收集硬币。
“如果我选上吹奏部正选。”我没有把路都堵死,和他们承认,“到时候在看台上,你们就能看见我吹双簧管。”
给排球部应援是吹奏部的传统。
每条传统背後都一个离谱的故事。
据说在不知多少届之前,吹奏部的一个女生和排球部的一个男生相爱,为了给男生应援,独自一人去看台上吹奏小号。
为了支持朋友的爱情,吹奏部的其他人也一同前去,飘扬的乐声响彻在体育馆之上,那一届春高势如破竹,稻荷崎排球部拿下冠军。
後来为了博好彩头,排球部每年都会低声下气求吹奏部去应援,再过了十几年,这件事情就成为固定节目。
因此即使吹奏大赛的比赛也在暑假,每年也会花一点时间排练一些激昂的练习曲,去IH和春高的体育馆中奏响。
“你怎麽才能成为正选?”宫治问。
“吹奏大赛有人数限制,我们社团不看重年级,更看实力。”我回答,“要经历社内选拔,只有三分之二的人可以登台。”
“那你的水平怎麽样?”
“没有对照组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整个社团只有我一个吹双簧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