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,突然心软了。
“对不起,我和你道歉。”
谢盏蹭了蹭他:“我自认演得很好,你怎麽会认得?”
盛满见他终于愿意说正事,态度平和下来:“怎麽道歉?帅比老师又想给我刷嘉年华吗。”
见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话,谢盏紧绷的肌肉松下来,轻轻笑道:“太好了。”
“什麽?”
“你没生我气,真是太好了。”
谢盏又凑近几分,把怀里人拥得更紧,“其实我很想告诉你,但是我害怕你会生气,气我骗你,气我专门为你设这麽多圈套。”
“哦,”盛满拉长尾音,“你怎麽知道我没生气?换而言之,你知道什麽叫坦白从宽吗?”
谢盏支支吾吾解释,圈他的力道更重了些。
他委屈巴巴装可怜:“你又欺负我。”
盛满:“?”
不讲道理!明明是他隐瞒在先!
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搞这套!
“我没欺负你。”盛满完全没受影响,冰冷得像人工智能,“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事实。”
他嘴上这样说着,却还是对谢盏主动牵过来的手接受良好。
“那满满,我能问你是怎麽发现的吗?”
“当一切巧合都堆在一起的时候,它就不是巧合了,谢教授。”
“188浓颜大帅比的说话方式,职业,有钱,甚至喜欢黑色这种爱好,都能和你达到高度惊人的相似。不仅如此,帅比老师从最开始,就一直推动我们的感情发展,太奇怪了。”
盛满继续说:“後来没有继续怀疑,是因为你放了个烟雾弹,说你在首都,我就真的以为帅比是首都人了。”
谢盏闻言调侃一句:“帅比真过分,这辈子的小伎俩差不多全用对象身上。”
黑暗中盛满瞥了他一眼,继续说:“前几天,你醉酒之後又抖了点信息出来,还一直回避我问你id的事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谢教授,要好好学学信口胡邹的能力,能糊弄一时糊弄一时。”
“说起来容易,”谢盏苦笑着将盛满的手放在唇边,轻吻他的手背,“你一问,我就慌了神。”
“不过这也都是你的猜测,万一真的就是巧合,你这麽问岂不是很尴尬?”
“你今年四月中旬不在嘉海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首都。”
“……好吧是的,”谢盏认输,“你怎麽知道?”
“来到这边後我机缘巧合看到一张照片,是当事人四月二十一在首都大学照的,背景里有你。”
抓重点小能手谢盏听完突然激动,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:“就算我在背景里,你还是能一眼认出我,你真的好爱我,满满。”
盛满:“。”
鸡同鸭讲,不如洗洗睡吧。
这人总带偏聊天话题,盛满忍无可忍,从被窝里挣出来,撑着床面俯视谢盏:“这是重点吗?”
身下的人睫毛轻颤一下,缓缓将手擡起,抚摸晦暗月光下盛满的脸颊。
他的手指好凉。
“那什麽是重点?满满……”谢盏勾了勾唇,笑意却透着苦意,“你非要听我承认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觊觎狂,城府深,花招多,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一切,就等着小白兔自己跳进牢笼。”
“我,”盛满愣了一瞬,“我没有。”
“虽然你确实是这样做的,但我非常感谢你迈出了这一步,谢教授。”盛满缩回被子,躺在谢盏旁边,“我只是疑惑,我们都这种关系了,你还试图瞒着我,你把我当猴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