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莫名的急切催动着他的动作,他重新洗了个澡,随手拿了两件衣服套上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。
中间路过镜子的时候,少年已经完全看不出那被人为增加的活气。
路上碰见了林荔,问完话后可能担心他找不到地方——毕竟这个城堡房间很多,无论是客房还是做别的用处的房间,他被她亲自带到了会客厅。
楚青琅打开门,里面的几人停下口中的话,顺着声音扭头看他。
幕帘收拢,阳光穿过落地窗将充沛阳光洒在回首的几人身上。
只见刚刚还在花房中的越珩,此时正斜坐在沙发扶手上,衬衣马甲大长腿,向后梳起的发露出深邃挺拔的五官。
正眼也不眨的望着他,眉宇间流露出残酷的高高在上的笑意。
他向他挥手,手指弯曲,众目睽睽中,做出下流的手势。
虽然只是短短一下,但是楚青琅不知道周围的人是否看见,尤其是正对着越珩坐在那里的祁温。
而现在,对着祁温那含着凉意的黑眸,他有一瞬间的心虚。
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订婚对象。
虽然他也是被迫的。
越珩挨着的女人穿着艳红长裙,坐在深蓝丝绒软垫上。
她靠着扶手懒懒回头,同色指甲点着面颊,瞧见他时露出温柔的笑。
“青琅,正好讲到你呢,快来。”
楚青琅叫她:“妈妈。”
不自在的扣了一下门框,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本来是朝着女人走去的,但是女人身旁有着越珩,而越珩凝在他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,还有他刚刚的举动,让楚青琅有着些许的犹豫。
正在这时,一旁的祁温平淡开口,“过来。”
祁温坐的是一个长长的沙发,和女人坐的明显是同套,看上去容纳两人不成问题。
因此楚青琅脚尖转了个方向,就坐到了祁温的身旁。
两人穿的颜色相同,一乖巧一冷漠,气场相融,瞧起来,意外带着几分的登对。
女人将一切看在眼中,她面上的笑容不变,只是将手放了下来,正巧按住一旁脸色阴沉,准备上前扯人的越珩。
轻飘飘的力道却在一瞬间就将越珩的理智拉回。
他瞧着少年端正乖巧的坐姿,挑眉哼笑了一声,安静了下来。
几人的视线都凝固在楚青琅的身上,他默默的僵硬了动作,将视线放到面前桌子上摆放的花束,动也不敢动。
祁温随手将面前的茶杯推到他的身前,然后拿过一个橘子缓缓的剥了起来。
清香夹杂着从女人身上传来的香水味。
楚青琅忍不住抬头,看着女人。
女人收回手,却并没有看他,只是笑着说:“看来小温很满意青琅,那我这个媒可是做对了。”
祁温慢条斯理的褪去橘子上面的白色脉络,动作优雅贵气。
“是,所以很感激您,岳母。”
他将橘子一分两瓣,放到了楚青琅和女人身前。
随后拿起一张纸,擦拭着手,细微的摩擦声下,是他依然轻飘的话语。
柔软纸张吸取着不存在的水渍,手掌皮肉仿佛只是堪堪挂住骨骼,没有丝毫血肉。
苍白嶙峋。
“至于您说要青琅接手那边的酒庄生意,我觉得还不到时候。”
他一个棋子接手什么酒庄?
楚青琅疑惑的看着女人,却只见她神情平静,毫无意外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