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于姓少年大喝道:“你走不了。”
徐海身在悬空,只觉后颈皮一紧,命门穴上疾麻,叭哒一声抖落在雪地上,无法动弹,昏死过去。严晓星三人仍屹立在寒风中不动,竟视若无睹,面色漠然如冰,衣袂瑟瑟飞舞,宛如三具天神,令人望而生畏。龙翱翔一皱眉头,暗道:“怪事,他们三人怎不心愕。”禁不住出一步,沉声道:“你们三人有何话说?”
严晓星冷冷答道:“在下无话可说。”
龙翱翔诧道:“为什么?”
严晓星道:“不为什麽,令徒为父母清偿血海大仇,虽孝行可嘉,但你我双方毫无渊源,互不相识,故无话可说。”
龙翱翔冷笑道:“好一张利口,此刻你就舌灿莲花,也无法令老夫相信你等不是无极匪徒。”
严晓星冷冷答道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词。”
龙翱翔目中泛出一抹杀机,道:“老夫绝不妄杀无辜,你等在店中与徐海说话俱被老夫闻悉,尚有显露无极门中信牌,就此二点,足以证实你等是无极帮中匪徒,狡辩无益,只要实话实说,老夫绝不杀你。”二女心中顿感焦急,此刻纵有黄河水也洗涤不清,不禁同望著严晓星,瞧瞧他有何话回答。
严晓星微微一笑道:“请问龙老英雄,天下南七北六十三省,到达燕京途径只有一条麽?”
龙翱翔闻言不禁一怔,诧道:“此话何解?”
严晓星道:“在下与令徒一般,也是身负血海大仇,费尽心血混入无极帮中,欲在徐海阴山五恶身上找出无极帮总坛,不料竟遇上此事,为山九仞,功亏一篑,在下心中亦是满腔愤怨,无奈令徒欲偿血债,故在下未便从中作梗。”
于姓少年冷笑道:“尊驾说了半天,于某一句均未听入耳中。”
严晓星道:“在下句句实话,但自知也无法使贤兄妹见信,不过令兄妹如此盲目寻仇生事,前路险危可想而知。”
于姓少年嘿嘿冷笑两声,霍地拔剑出鞘,道:“尊驾说出无极帮总坛所在,于某可以饶你不死。”
严晓星冷然答道:“奉劝阁下,留著有用之身报却父母大仇,亦可行侠仗义,为武林种德,须知刀枪无眼,动手不死必伤……”声犹未了,于姓少年已自一剑“激蜂点蕊”攻出,幻出十数点寒星袭向严晓星胸腹重穴。
严晓星身形奇快横滑出两尺,右掌挥出一股无形罡气,将于姓少年剑势逼开,左手两指疾戳向于姓少年右腕,大喝一声:“丢剑。”
他出一招两式,看似平淡无奇,其实神奥已极,此为严晓星次施展师门邬先生绝学。于姓少年只听喝声入耳,严晓星两指已奔雷击电般戳实在腕脉上,一柄青钢剑後脱手飞坠在数尺外雪地上。
那少女惊呼出声:“哥哥。”严晓星迅疾飘身而退。于姓少年惊悸未定,面色惨白,额角冷汗如雨淌下。
少女一跃落在其兄面前,道:“哥哥受伤了麽?”手足情深,关怀备至。
于姓少年摇道:“未有。”
白衣银神龙翱翔双目炯炯,惊骇不胜,道:“阁下用的什麽武功击落拙徒长剑,这手法老夫似曾见过,阁下是否赐告师承来历?”
严晓星微微一笑道:“师门久隐世外,未便实告。”
龙翱翔双目一瞪,冷笑一声道:“阁下委实狂妄得很,老夫恐误伤了老友门下,故而忍让,不然老夫一伸手,阁下不死必伤。”
严晓星心中一动,但紧忆师言慎勿泄露师承来历,恐招来甚是无谓烦恼,抬目望了龙翱翔一眼,冷然答道:“未必见得,不过双方无怨无仇,何必妄动无名,方才在下点到而止即是此故,老英雄如能见让,在下三人就此别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