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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 六云音远(第1页)

第十七章六云音远

“他……”知书道,“他不是狐族的长老麽?难道当初求医时遇到的人中有他?”

“他是狐族的长老,擅长变化幻术,瞒过飞鹞下的耳目应该是轻而易举。”阅天机道,“有备而来,设下幻阵,毫无防备之下中招也是情有可原。他有意告知魂皇,三古奇皇煞气之事。然而实际上,四圣器即便解封,奇皇身负枯朽之力,身为神也不会有如此重的煞气。他能够知道,定然是和扰乱奇皇苏醒的这股势力有所交集。”顿了顿,“我想他并没有留你们太久。”

“……好像……是没有多久。”知书努力回忆道。

“他能够控制你们的时间十分有限,不过在此期间,也足够他做下手脚。”

“先生是说……”知书的眼神转而有些震惊,“这不可能!他对我做手脚尚可理解,魂皇是什麽人,他如何能做的了手脚?”

“他……可有问过魂皇,关于我的事情?”

“……好像,问过。但我……好像不记得具体怎麽说的了。”

阅天机蹙眉,心想自己为葬魂皇问诊这麽久,他都不肯提及,想必是不愿意了。“不管他问了什麽,只怕就是这话,让魂皇无法安心。”

“……什麽话,能动摇魂皇如斯?”

“左不过就是,我待魂皇之心不如魂皇待我之情,之类的吧。”

知书怒道:“这是什麽话?魂皇也能信?”

“我回来了,这话,就不得不信了。”阅天机看向知书,一双透亮的眸子,似乎与三年前的他有很多不同,“因为他舍不得我,我却能舍得他。”

知书何等精密的人,思索片刻便得了重点,“逼迫魂皇至此,使我不得不引先生回归,难不成,是他的局?”

“或许是他丶章武韬义丶圣教,都乐见其成的局,每个人都在其中做了推手,促成了现在的局面。”阅天机起身,负手立于窗前,声音有些萧索,“知书,三年前做出决定的时候,我无从知晓今日……”

“先生是後悔三年前的决定麽?”

“无从後悔……而是,满心歉疚……尤其,愧对魂皇。”

“这话,先生应该对着魂皇说的。”知书蓦地喉头一涩,默默饮尽杯中茶水,“先生接下来有什麽打算呢?”

“既然事已至此,何必留着枷锁呢,不破不立罢了。”

知书起身拜道:“先生放心,先生,也要对魂皇放心。”阅天机回头看着知书,见他笑得有点淘气,“再怎麽说,他也是先生一手带出来的……师弟呀。”

阅天机笑了笑,心道:“只可惜,现在却找不到机会对葬魂皇明说,何况……”不由泛出几分愁苦,轻叹了一声,“我若这麽对他说了,他只怕会更惶惶吧。”

知书眨了眨眼睛,不太明白。

“魂皇怕的就是让我说出愧对他之言,那样他只会更加自责,对他这字本源而来的煞气毫无益处。他啊,心思比你要细腻的多,若是跟你一样心宽,倒是好办了。”

知书闻言乐了,“可不麽,先生教我肚里要能撑船呢!”

葬魂皇的寝殿有名字,以前死都不肯挂匾额,因此很多人不知道这里叫什麽。後来阅天机回来,亲自提了字,才知叫做武安殿,殿的後墙隔着後山的一大片园子,顺着水走,就能到壶天。寰尘布武尚简,手底下大多行伍出身,在沉域时又曾被阅天机狠狠收拾过,至今吏治尚算清明。身为君王的葬魂皇更不可能奢靡,寝殿里除了必备的东西之外,一概没有,只有深暖色的垂幔後亮着一盏灯。

葬魂皇醒来的时候,灯已经燃尽,竟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了。室内还有淡淡的安神清香,再一看,阅天机正靠在矮榻上,和衣而眠,身上搭着一条毯子,手中还握着一支笔,已经干了,袖子也被染黑了一块。正准备要让阅天机躺在床上休息,却被榻边的小几上一摞纸吸引了注意力——那是有关他身上煞气的来龙去脉的分析和解决的计划初稿。翻了两页,还是决定先将人送到床上去,但却没料着,伸出去的手,竟然不敢触碰他。平日里撒娇胡闹蹭上去倒也没什麽,无非真的就真当自己是个孩子,可此一时却不一样了。阅天机不是中域人好的那种清秀文弱,不是那种一唱三叹的小生。此时闭着的眉目不似淡墨勾勒的远山那般缥缈,亦非工笔的精致细腻,没有夺人的锋锐,却带着笔锋收束的韵。那是随着他这个人的精气神,灵魂与共的气质。

最後还是抽走阅天机手里的笔,取来一件披风,轻轻盖在他身上,然後将坐在一旁看完了那些文字,才转出去洗漱。

阅天机的计划他大概心里有了数,无非就是破而後立,但是这样必须得将分散在四域的神器全部破坏才能解放奇皇,眼下最近的就是六云琴。眼神扫过一格一格的书格,取出其中一本书籍,名为《普世书》,这本是阅天机的师父留下的手抄拓本。其中一句注解是用特殊的墨写成,葬魂皇咬破手指,将血涂抹在那片隐藏的文字上——那段时间煞气不稳时常咳血,便是这样意外发现的办法。

“……恶魔俯首在主父的光辉之下。主父将圣器赠予他的三个孩子,迷域的幼小神明,也获得了眷顾,他们带着荣光的圣器回到四域,镇守着自己的家园。……此处对四域四圣器之解有误。实:域界有四,空域居北,沉域居西,中域居二者中,迷域偏东,四者间有一裂隙,访而不得。所谓四圣器,乃四印也,非镇域之器,各具封辞。于双神之战锢奇皇于四域之中,另有各护域神看守。沉域仙魔瞳为心之扉,广狭随心;中域六云琴为心弦之曲,悲喜随心;迷叠轮如心入迷障,沉浮由心;空域遥光镜照而见我,信疑从心。此四者,各有机缘,非决绝不可破也。然空域断绝四域往来,实为不智之举,然事已至此,不宜多生波澜,当随四域各自变化徐徐图之,缓缓改之,方不至于破坏殆尽也。”

再试一段:“……有心人藏其中缘故,然而前因後果拈连不难推导,四域地气难平,然已难以为继……”後面竟是不能看清了。

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,葬魂皇手一紧,没让人把书拿走。“魂皇也在看《普世书》啊,好像还是家师批注的那一本。”

葬魂皇擡头看了阅天机一眼,见他身上还披着自己的那件披风,想数落的话就全吞了回去,却忍不了想对他不顾身体的行为怒翻白眼的冲动。

阅天机见状笑道:“魂皇莫急着生气,臣昨夜……昨天和知书商议了一下,觉得长久以来思虑过甚,倒不如快刀斩乱麻。且听我说完,”阅天机按住想发作的葬魂皇,“听臣说完,再发落不迟。”

“……说完就回家去休息,给你三天假,要是放不踏实,我就延长你的假期。”

“那知书会恨死臣的。”

“你也不是第一回坑他了。”

于是就着一顿早饭,君臣二人谈了一上午,葬魂皇大致明白了阅天机的计划,然後就强行准假,赶他回家去了。

但是当阅天机回到府上的时候才想起来,悲中泣和令狐巧妩已经到了。看来这假,是真的休不成了……

然而一日一夜,中域的局势却是瞬息万变。

莫名灭了的令狐世家还没来及处理,漫天的黑色毒物尚未解净,圣教的某处分坛下属就被卷进了一桩谋杀的案子里,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地刨开一处葬骨之地。行善修圣之人竟是杀人魔,一时震惊了南武林,纪无双出面问责,圣教焦头烂额。

白儒飘雪在两分亭候了一夜,终于等来了要等的人,然後将一个信封交给了纪无双,言说乃是令狐巧妩托人带到两分亭给她的,她看过内中之物後特意在此等纪无双要交给他观阅。然而纪无双还来不及仔细询问,紫荧古院便前来求助,他们答应恶道人暂借六云琴一用,试试能否挽回还在衰颓的袭玉之命,但是霭岭寰尘布武已有动作,因此希望自紫荧古院至朝阙山神护崖的一路上,能有章武韬义之人相护卫。

“这个自然。”匆匆赶回的纪无双写了一封教令,附带一枚令箭,叫传令侍者来,“将这个交给任漂泊。”又问:“紫荧古院那边派谁来?”

“新任琴医,裘不悔。”

“裘不悔继任琴医了?”纪无双道,自己竟然不知道。

逸寰姬问:“盟主要不要将南风公子请来?”

“请他来做什麽?”纪无双低头用棋子敲打着棋枰,“南风上次帮裘不悔拨假的六云琴,伤势似乎还未痊愈。这次裘不悔是以琴医身份前来,南风……南麓山脉那边龙穴的事情由他全权处理,也不轻松。”

莫涉心看他,“不悔那里交我吧。”

纪无双点点头,“也好。”又沉吟了一会儿,“有明,也要有暗。寰尘布武看似动作迟于我们,但不敢保证他们之前没有做准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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