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依旧没有说话,江凝初看着他的脸陷入疑惑中,正要叫人来带走,忽地听见开口说话了,
“回娘子,小的手脚笨,失手弄脏了衣服,这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,”
“惜云,去将账房先生们叫来,看看是否认得他,”
话音刚落,江凝初清楚地见到眼前的人面色于短短几息之间变换了无数次,最後变为可怖狰狞的面孔,
“来人!”
一把利刃抵在颈间,冰凉的触感带来死亡的信号,手止不住地颤抖,毫厘之间就可取人性命。
江凝初的声音将亲卫引来了,数十人聚集在一方甲板上,拥挤沉闷,两方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的动作,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放开娘子,我等可留你全尸,”
“哼,口气不小,你家娘子在我手上,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能从我这将人完整地带走,”男人手中的利刃力道又重了几分,紧抵着江凝初的命脉,让她不能动作分毫。
这边何亲卫见了亦是眉头紧锁,大气不敢出。
“你有何目的,只要放了江娘子,一切都好说,”
“我要一匹快马,一炷香内,你们须待在原地,不得追上来,一柱香後,你家娘子会平安无事的在远处那座小屋内。”
男人擡下颚指着岸边平形远处的棚屋,在这儿看依稀只看得见个大概。
“快些!你们若不答应,你家娘子的命也别想要了。”男人突然暴戾起来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取匹马来,”何亲卫对身旁的一个手下说到,扭头拧起眉谨慎起来,“你最好说到做到,江娘子不是你开罪得起的,”
“少废话,拿马来,”
何亲卫亲自将马绳递给男人,眼神看着男人手上的动作以及面上的神情。
江凝初被男人甩在马背上,痛呼一声,未及反应,一阵眩晕感随之而来,
男人用力夹马腹,马大有乘风破浪之势,不要命地向前冲去。
“不好!快追上他,”何亲卫如梦初醒,破口而出,
眼见几队人马纷纷策马而出,自己也跳上马背追了上去。
先前还当这人是威胁不成想以此脱身,而後细想,孤身一人来此行事,若无人接应是很难成事的,如此想来,他定有同夥在此。
想到这儿,何亲卫背後已然是汗浸浸一片,倒吸一口凉气。
此事让大人知道了,江娘子没事还好说,若是有事,他便是死上十次也不足为过。
树林小道中,纵马穿林打叶声在此间无限放大,马蹄声连绵不绝,
男人看向後面的追兵,愤愤道,“该死的!”而後看向马背上的人,痛斥一声,“臭娘儿们,坏我大事。”
本来只待自己和一帮人上船寻着机会了就可行事,却被事先识破了,这才扰乱了计划,此厢只能先带着这女人回去找老大谢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