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凛也露出少有的正经神色。
“我要做的,就是守峰,对不对?”
“是,守峰。”胥来望着他,“寸步不离。”
郁凛忽感到一阵心慌,在他离开时,拽住他的胳膊。
“师兄,你……你们何时回来。”
“很快,最迟今天下午。”胥来调笑道,“你只管备好饭,等着我们便是。”
郁凛拧起眉,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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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点下头的瞬间,连漾的周身再度发生变化。
这回是在第五峰山下,她抬头望去——
天际乌云翻滚,不断有惊雷降下,所朝之处,便是离她不远的一处崖顶。
崖顶上,太遥仙君一副入定之象,显然是在独身应劫。
连漾寻了地方躲着。
那些雷起先与寻常的雷劫无异,可渐渐地,雷电间竟翻滚起乌黑的浓雾。
是阴雷。
连漾错愕。
怎么可能?
倘若心术不正者渡劫,便会引来阴雷。
若不然,便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而如果遭阴雷劈中,轻则粉身碎骨,重则魂散魄毁。
她望向崖顶。
那处,忽有两人疾冲而上,正是胥来和胥臻。
她眼看着那两人跑得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快!
她心道不好,再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瞧见,忙不迭朝崖顶跑去。
可她离得太远,他们又跑得太快,身影在残阳下划成两道纯白的影,几欲腾飞而起。
当第一道阴雷降下时,跑在最前面的胥臻忽举起一柄银白长剑——
她应当不会用剑,握剑的姿势生疏万分,手腕也抖个不停。
可她没放下。
她高举着那剑,眼底沉着莫大的惧意,身子却未挪动半分。
她一剑引过那第一道阴雷,竟以身抵灾。
须臾,便被劈得糜躯碎首,再无人影。
身后的胥来面容凄切,但很快就又第二道阴雷降下。
他咬紧牙,撑起一把伞,身形踉跄地挡在太遥仙君的身旁。
一雷落下,整个崖顶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那伞被劈得粉碎。
不见盖不见骨架,唯一把伞柄,鱼竿似的被他攥在手中。
而伞下的胥来,则已没了人形,残肢断臂,唯有身躯的微弱起伏证明着他尚还有一口气。
另一方,太遥仙君紧闭双眼。
她分明没有承受阴雷,却忽然呕出几大口鲜血。
连漾惊愕抬眸。
还有一道阴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