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给李无疏传输灵力,弄巧成拙害他身患失温症,若不是遇上那青囊客指点,只怕是凶多吉少。现在想来,都要后怕。
“就一点点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只要一点点,我就可以用剑撬开结界。”李无疏伸手揽着阮柒,已经从他身上摸到了覆水剑的剑柄。
阮柒按住剑柄,垂眼便见对方毫无戒备地把额头凑到了自己唇边。
世上会有如此松懈的貂?
“你当真是什么精怪变的,要借我精元不成?”
“?”
阮柒偏过头,正想凑上去吻他,倏然间地动山摇。
方才那裂纹周边冰块碎裂塌陷,裂缝不断张开,宛如一张巨口。
想也不想,阮柒把李无疏抄进怀里,朝旁急退三步。
“何人进犯天心宗!”
回身时便见芳菲尽化作狐形,亮出獠牙,弓着身子随时准备攻来。
“芳师姐,是我!”李无疏连忙喊道。
芳菲尽看清两人,这才收起獠牙。
“哦,居然是阮道长和貂?我还以为是姓孟的狗贼活得不耐烦了,想要毁约。”
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。
师父搂着徒弟的腰,徒弟揽着师父的肩颈,虽说是情急之举,但怎么看都不太对劲。
芳菲尽:“貂,这么快把阮道长搞上手了!厉害啊,狐貍我甘拜下风。”
阮柒感到怀里一空。
李无疏急急忙忙和他拉开距离,向芳菲尽解释了一通。
芳菲尽点头表示听懂了,但是看他们的眼神始终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。
都已经是老熟人了,芳菲尽也没阻拦,问清来意便带他们进入天心宗。
见了恨朱颜,李无疏又被调侃一遍。
恨朱颜:“貂,这么快就把阮道长搞上手了!这人可是出了名的薄情寡义,难搞!”
“……”李无疏不得不向恨朱颜解释了一番,才被带去面见芳亭北。
“貂,士别三日,如隔三日。”
芳亭北仍是那副模样,面容恬淡,讲话没有波澜。
“停云阁的事,我已经听说了。想不到你小小年纪,竟然年纪不大。”
李无疏联系上下文,心想芳亭北大概是想说,小小年纪就在停云阁闯下如此名声。
被芳菲尽和恨朱颜轮番调侃过后,李无疏甚至觉得满口废话的芳亭北都如此亲切。
谁知芳亭北继续道:“这么快就取代参阳仙君,成为阮道长在意的人。我族最高等的魅术恐怕都望尘莫及。”
她说这话时,还暗含赞叹。
这是遇上魅术先天圣体。
“可惜已修了太微宗心法。”芳亭北不无惋惜道。
芳菲尽道:“貂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了阮道长,这世上有几人能为心上人做到这一步?就算阮道长修的是无情道,也要被打动了。看来真诚才是最顶级的魅术。”
恨朱颜道:“貂好。”
李无疏扶额:“我们只是师徒!你们到底是从哪看出来的?”他从进门起,和阮柒隔了足足三尺远!
芳亭北等人笑而不语。
难道天心宗的女修们能看出别人看不见的东西?
李无疏看向阮柒:“师尊,你怎么不说句话?”
一路上只有李无疏在反复解释,阮柒都不说话,配合地和他保持距离。
李无疏一问,阮柒才靠近过来,把他的斗篷又拢了拢,身体贴近了好让他取暖。
“你才痊愈,万不可受寒。”
“……”
天心宗众人的目光顿时更加微妙。
李无疏只好硬着头皮,顶着莫大的审视,说明了来意。
司徒衍身份定然同于斯年和于无声二人有关,他与阮柒此来,便是为探寻两人更多的线索。
芳亭北道:“昔年于无声代掌天心宗时,倒行逆施,为政不仁。虽然将天心宗治理得一团乱麻,但这人确实十分聪慧,从小被族中长老称赞有经世之才。也是因为这个,漱玉真人才会放心将宗内事务交她打理。”